男人眼神微沉,终於松开手。陈莳微弯身咳嗽,空气重新灌进肺里时,喉咙疼得像被砂纸磨过。

        「血迹在前头」

        「速去」

        「主子要的是人头」

        那些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却足够让人背脊发冷。不是路人,也不是山贼,更不是临时起意的追捕,那语气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受命而来的冷y。

        男人站起身,肩上的伤因动作重新渗血。他没有回头安抚她,也没有解释,只迅速扫过四周地形。陈莳微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对容知序的熟悉感被一寸寸剥落。眼前的人长着同一张脸,却不是那个会在产线上沉默做事、午休时独自坐在角落的男人,他身上有种长期与危险共处才会有的冷静。

        男人终於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那身蓝灰sE工厂制服上。过了片刻,他淡淡开口:「姑娘不像此地之人」

        陈莳微捂着脖子,咳意还没完全平复,她没有急着回答,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袖,袖口沾着泥,布料上还有爆炸後留下的灰痕。这身她每天穿到麻木的制服,此刻在荒野里突兀得近乎荒唐。

        「我也不觉得自己该在这里」她声音很哑,却勉强稳住了语气。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要从她脸上辨认谎言的痕迹。

        「你方才唤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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