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若不是经历过很多次逃亡,不会把这些动作做得如此自然,自然到不像思考,更像本能。

        破空声从後方袭来时,她只感到手腕一痛,整个人已被男人猛地扯向旁边。她撞进他怀里,鼻尖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下一瞬,一支羽箭擦过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狠狠钉进前方树g,箭尾剧烈震颤,木屑溅在她脸上,带来细小刺痛,陈莳微僵在原地。

        Si亡原来可以这麽安静,没有预告,没有长镜头,也没有让人准备的时间,只差半步,她的人生就会停在这片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林子里。

        男人松开她,垂眸看了眼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

        她这才发现自己掌心沾到了他的血、温热,黏腻。她慢慢松开,指尖却还在抖。

        男人面无表情低声道:「站得住吗?」

        陈莳微抬眼看他。这句话依然不算温柔,但至少b「能不能跑」更像人在问人,她压下x口翻涌的恐惧,点了点头「你先管好自己的血」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眼神停了一瞬。

        陈莳微看向他肩头、方才那一拉,他伤口明显裂得更重,血顺着衣料渗出,连袖口都染深了几分。她声音不高,却没有退缩:「你若倒在半路,我拖不动你」

        男人看了她片刻,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浅,没有温度,却让他身上那GU拒人千里的杀意淡了一瞬。

        「姑娘倒是会抓要紧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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