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僵尸,机械地、踉跄地走在前面。
他的手,还死死地攥着许静姝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但他感觉不到。
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而许静姝,则像一个被主人用无形的线,牵引着的、精美的、昂贵的人偶。
她穿着那件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色晚礼服,赤裸的双脚踩在那双价值不菲的、却又像刑具般折磨着她的JimmyChoo高跟鞋里。
她的脸上,是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的、充满了绝望与麻木的、空洞的妆容。
她不看路,也不看身边的丈夫。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早已被高跟鞋磨破了皮的、还在微微渗血的脚踝。
仿佛,那,微不足道的、物理上的疼痛,是她,在这,无尽的、精神上的地狱里,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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