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可不行!”沈氏一听这话,立刻接过了话茬,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媒婆笑,“人家大姑娘家家的,帮你个大老爷们干活,你怎么也得上门道个谢才是!明儿个……明儿个我让你爹杀只鸡,你给蓝家送过去——”

        “娘——”林渊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叫道,“我这才刚屁股挨着凳子,您就惦记着往外推我?”

        “什么叫往外推?”沈氏瞪了他一眼,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我这是教你做人的道理!人家姑娘帮了你,你总得表示表示。再说了——”她顿了顿,眼神在林渊脸上转了一圈,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朵花来,“你也二十一了,虚岁都快二十二了,该操心的事儿也得操心起来了。”

        来了。林渊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话题早晚要绕到这儿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娘,我上次信里不是说了吗?璃月港那边讲实岁,我才二十。再说我还在念书,连正经工作都没着落,哪有成家的道理?”林渊试图把这个话题岔开,“等我学成回来,找到营生,立了业,再谈成家的事儿也不迟。”

        “不迟?再不迟你都要当老光棍了!”沈氏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咔哒”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看看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哪个不是抱着孩子满地跑了?就你还在外头晃荡。我跟你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你在外头念书是正经事,可这成家跟念书又不冲突——”

        “行了行了。”林怀远适时地打断了沈氏的絮叨,转向林渊,语气缓和了些,却也透着坚定,“你娘也是为你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确实该见见人了。蓝家那丫头你从小认识,知根知底的,人品模样都不差,在咱们谷里那是数一数二的。两家又是世交,你祖父跟蓝家老爷子当年还拜过把子,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也算是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渊沉默了片刻。

        他倒不是抗拒这门亲事,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在黑岩厂那边,同窗们谈起婚嫁都是自由恋爱那一套,哪有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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