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饿了,这一路奔波,那点心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
沈氏看他吃得香,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才柔和下来,满是慈爱。
她在旁边坐下,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絮絮叨叨:“明天去茶山可别空着手,不懂规矩。我给你准备了些点心,路上饿了就垫垫。还有,见着蓝家丫头嘴甜点,人家姑娘帮你干活,你得知道感激,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知道了,娘。”林渊含糊地应着,嘴里塞满了饭,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吃完饭,他主动把碗筷收拾了,在厨房的水缸边蹲下来洗碗。井水凉得刺骨,手指浸在水里没一会儿就冻得发麻。
他想起在黑岩厂的时候,宿舍里有从至冬国进口的热水器,拧开龙头就是热水,方便得很。
可现在蹲在这昏黄的油灯下,听着院子里蛐蛐的叫声,感受着这份寒意,他反倒觉得这样的日子更踏实些,更像是活着。
洗完碗筷,林渊回到房间,开始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
他从皮箱里翻出一套旧衣裳,是几年前在家时干活穿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膝盖处还打着补丁,透着股陈旧的味道。
试着穿上,倒是还合身,只是袖子短了些,露出一截手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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