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偷吃禁果了?”蓝砚接过话头,大大方方地说道,脸上倒是没什么羞涩的神色,乡下姑娘对这些事儿看得开,“可不是嘛,村东头的翠花,你还记得吧?去年才十七岁,就被村西头的李二狗给哄骗了,搞大了肚子。两家人闹得不可开交,差点动了锄头,最后没办法,还是匆匆忙忙办了婚事,连酒席都没摆几桌。”

        “那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林渊好奇地问,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能怎么样?孩子都生了,日子还得凑合过呗。”蓝砚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不过我看翠花过得也不算好,李二狗那人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地里的活也不怎么干。翠花一个人带着孩子,还得伺候挑剔的公婆,才十八岁,看着背都驼了,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林渊听了,心里有些感慨,甚至有些沉重。他想起在黑岩厂的时候,也听说过不少类似的事情。那是个大杂烩的地方,什么人都有。

        “外头的情况也差不多,甚至更乱。”林渊说着,夹了块咸肉放进嘴里嚼着,“尤其是从枫丹那边来的人,有些个最是水性杨花。我在黑岩厂的时候,就见过好几个枫丹来的浪荡子,专门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说什么要带她们去枫丹见大世面,穿洋装,过好日子,结果把人骗上床了,玩腻了,转头就借着外国人的身份跑路了,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这么坏?还有没有王法了?”蓝砚皱起眉头,一脸愤慨,“那些姑娘后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名声坏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有的偷偷去黑诊所把孩子打掉了,伤了身子;有的就只能认命,自己把孩子生下来养着,被人戳脊梁骨。”林渊越说越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最可恨的是,那些枫丹人还觉得自己挺风流的,到处在酒馆里吹嘘自己在璃月港骗了多少姑娘。我有一次在酒馆里听见几个枫丹人聊天,说什么璃月的姑娘最好骗,只要说几句蹩脚的甜言蜜语,再装出一副有钱绅士的样子,就能把人骗到手。我当时气得血往上涌,就想上去揍他们一顿,要不是同窗死命拦着,我真就动手了。”

        蓝砚听得直摇头,满脸同情:“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是畜生。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姑娘也是太傻了,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天上哪会掉馅饼?”

        “也不能全怪她们。”林渊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有些姑娘家里穷,过怕了苦日子,想要改变命运,就容易被人抓住弱点。还有些姑娘涉世未深,根本分不清真心假意。那些骗子又个个都是老手,手段高明,说起话来天花乱坠的,一般人哪里分辨得出来?”

        “所以啊,女孩子还是得擦亮眼睛,不能光听好听的。”蓝砚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林渊,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和探究,“你在外头这么多年,有没有被哪个姑娘骗过?或者是……有没有骗过哪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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