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凤冠重得要死,少说也有三四斤,压得我脖子都快断了,刚才敬酒的时候我就不敢乱动,生怕一低头它掉下来砸着脚。”蓝砚抱怨道,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却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手脚麻利地帮林渊脱下了那件早已被汗水浸润的厚重长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这繁琐的礼节和沉重的衣物,像是老夫老妻一样抱怨着生活的琐碎,气氛倒也没那么紧张严肃了,反而多了一丝温馨的烟火气。
等到那一层层外衣都脱下来,只剩下贴身的白色亵衣时,两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相视一笑,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哎哟,总算轻松了,感觉卸了一座山。”蓝砚说着,伸手就要去摘头上那顶金灿灿的凤冠。
“别动,小心勾着头发,我来帮你。”林渊拦住她的手,走到她身后,让她坐在梳妆台前。
他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扶着那顶沉甸甸的凤冠,一点点往上提,生怕弄疼了她。
随着“叮当”一声脆响,凤冠被取下来,放在了梳妆台上。
蓝砚那头青色的长发终于显露出来。
头发已经被全福婆婆梳成了妇人的发髻,盘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只有鬓角几缕发丝因为一天的劳累垂落下来,在红烛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新娘特有的发式,象征着她已经告别了闺阁少女的青涩,变成了要操持家务的人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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