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公提起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毛笔,手悬在半空,在林渊那个分支的旁边,准备郑重地落笔。

        林渊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

        按照旧时沉玉谷的规矩,女子的名字往往不入族谱,或者即便入了,也只会写上“林门某氏”或者“林蓝氏”,连个全名都不会留下。

        这是几百年来的老传统了。

        可只见林叔公手腕微动,笔走龙蛇,没有丝毫犹豫,在宣纸上清晰有力地写下了两个端正的楷体字——

        【蓝砚】。

        不是“蓝氏”,也不是“林蓝氏”,而是完完整整的“蓝砚”。

        看着那两个墨迹未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字,并非作为附庸的代称,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堂堂正正、平起平坐地并列在他的名字身旁,仿佛两棵并肩而立的树。

        林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强烈的感慨。

        这几年外头的风气确实变了,璃月港的新思潮像春雨一样,慢慢渗进这古老封闭的沉玉谷,连最守旧的祠堂规矩也悄然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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