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夜的缠绵,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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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未透,沛城外山间已笼起一层蒙蒙细雨。
雨丝细如牛毛,悄无声息地织成薄雾,将远山近树都染得朦胧。崖壁下的那方小冢,碑前野草新绿,雨水顺着石缝蜿蜒而下似泪痕斑斑。
贺安一夜未曾深睡,只将怀中鸟儿抱得极紧。
待天色微亮,他便起身,从箱底取出早前命人缝制的衣裳,一袭蓝白相间的广袖罗裙,领口绣着细碎的云纹,腰间以同色羽带束紧,正是为她量身而制,能容双翼舒展,又不失人间闺秀的端庄。
他先为她褪去身上那身灭蒙鸟旧裳,沾着昨夜缠绵的汗渍与余香,一层层剥落,露出她雪白娇小的身子。
修羽站在榻前,起初低着头,意念一动,骨杖便漂浮而来。
她想自己穿戴,试着如最初那般以灵力裹身。
可指尖刚触到新衣,她却忽然顿住,骨杖悬在半空,杖身微颤。她赤裸着身子,双手捧起那叠衣裳,脸颊烧得通红,耳尖几乎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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