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抵着胸口。双臂抱着自己的小腿。像一只虾米,像一个受了伤的、正在缩回壳里的软体动物。
她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头。
被子底下很闷。
很热。
她自己呼出去的气被棉布反弹回来,贴在脸上,潮乎乎的。
陈建国的鼾声被被子隔成了一种遥远的、不真切的背景音,像从另一个房间、另一栋楼、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眼泪从眼角滑出来。
没有声音。
嘴闭着。
喉咙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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