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没有发出声音。喉咙里面有东西堵着,是一股被她死死压制住的呻吟,它卡在声带和会厌之间,阻止了正常的语音气流通过。

        她吞咽了一下。用力地、刻意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把那股被压制的呻吟连同唾液一起吞进了食道里面。然后她的声带重新振动了。

        “思雨……自己很努力。”

        前四个字出来了。声音不大但教室不大所以够了。音调比她正常说话的时候高了半个调,因为她的声带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收缩得更紧了,发出的基频更高。但这种微小的音调变化在一个紧张的家长站起来发言的语境下完全可以被理解为”怯场”。

        “我只是……督促她按时完成作业……”

        “我只是”和”督促她”之间有一个大约零点八秒的停顿。那个停顿不是语法停顿而是她的腹肌在一次特别强烈的盆底痉挛中不自主地抽了一下,气流被切断了。她用剩余的肺活量把后半句话挤了出来,“完成作业”四个字说得比前面快了一点,像是赶在下一次痉挛到来之前把它们全部倒出来。

        话音落地。

        跳蛋停了。

        没有从高档降到中档再降到低档的过渡。

        没有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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