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夜深人静时。
三个人各自睁着眼。
各自想着心事。
霜华离开后的第十七天,山间的第一场薄霜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清晨推开窗,青石阶上覆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踩上去“咯吱”一声脆响,像咬碎了极细的琉璃渣。
空气里混着霜打过的松针味和远处山涧里被冰封住的流水气,凛冽而干净,吸进肺里时带着一点刺痛的清冽。
寝居里却烧着两盆炭火。
一盆在床头,一盆在妆台旁,橘红的火光把室内的光影拉得暧昧而绵软。
纱帐半垂,帐顶坠着几颗昨夜被汗水打湿后又风干的珠子,在火光里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凌尘靠在软枕上,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玄色寝衣,领口敞开到锁骨以下,露出胸膛上几道还未完全消退的淡红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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