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是被一阵微凉的晨风拂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地适应着房间里尚未完全褪去的昏暗。
窗外天色是那种介于墨蓝与鱼肚白之间的、清透的灰,光很淡,却已能隐约勾勒出窗棂的轮廓。
风从大敞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夜露未干的潮气和草木苏醒的气息,轻柔地掀动着薄薄的窗帘。
哦,是了,昨晚忘了关窗。
他侧耳听了听。
远处有早起的鸟儿试探性的、短促的啼叫,更远处似乎隐隐传来第一班城乡公交驶过镇外公路的沉闷声响,但近处,整条街还沉浸在一种近乎凝固的静谧里。
大概五点多,他凭着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判断。
没有立刻起身,他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任由那带着凉意的风拂过脸颊、脖颈,感受着皮肤上细小的战栗。
一种清晰得近乎尖锐的认知,随着这凉意,缓慢而坚定地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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