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砚臣终于憋不住笑出声,直起腰抚着胸口,连西装衬衫的领口都笑松了。
他本来就只是想吓吓这个总是把自己武装得密不透风的女人,看她终于丢掉那副冰山的模样,说出带着羞愤的骂人话,比所有刻意的应对都要真实。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有生气的模样,以前在商场上碰触到的,全是她裹着钢铁的外壳。
【变态?昨晚主动勾着我脖子不放的是哪个?】
他依旧不肯放过她,弯腰捡起床边的皮鞋套上,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丝毫没有作客的局促。
他其实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昨晚最多就是抱着她睡了一整夜,连亲密的举动都克制着,就是怕吓到她,现在故意说得暧昧,只不过是想看她炸毛的样子。
【别生气了,外送十五分钟就到,】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转过头,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了些,恢复那个冷静锐利的并购律师模样,只有眼尾还残留着刚才的热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背面写了私人手机号码。
【晚上我订了你公司旁的日式料理,谈谈明天开会的底线,别想推,这案子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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