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站在餐桌边,没动。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炒蛋盘,金黄色的蛋块堆在白瓷盘里,旁边的馒头还冒着热气,两个碗里的小米粥的表面已经开始结出薄薄的一层奶白色的浮膜,很寻常的早餐,很寻常的早晨。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

        下面好痛,里面,钝痛,有点沉,有点像是被什么撑过的那种,说不清楚。

        他的食指在餐桌桌面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又松开了,按下去的那一秒他感受到了桌面的硬木质感,很具体,很冷静,然后他把那些东西全部压回去,让它们沉到某个他现在不需要去触碰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了筷子。

        七点五十。

        浴室的花洒声停掉了,走廊里传来了吹风机的嗡嗡声,然后是次卧的开门声、衣柜的滑动声、抽屉的拉开和关上声,白晓希在以她一贯的节奏准备出门,有条不紊,但比平时稍微慢一点点,他能感觉到那个细微的差异,她今天每一个动作都比昨天慢了大约半拍,像一首曲子的节拍被轻轻地往下压了一格。

        七点四十八分,她出现在了餐厅,换上了一件浅色的长袖棉质上衣和宽松的米色阔腿裤,头发吹干了扎成低马尾,简单的出门打扮,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隔离,但哪怕是这个状态,她的眼角眉梢依然有一种十九岁特有的、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从皮肤底层散出来的细嫩和鲜活,她坐下来的姿势比平时轻了一点,重心落在椅面上的方式更谨慎,他看在眼里,没说话。

        “姐夫,今天还是你开车去机场吗?”

        “嗯,你吃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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