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地板上一小摊海水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额头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一种奇怪的灼烧感，我m0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层细细的、银灰sE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磷光，闻起来有淡淡的腥甜味。
那天晚上我再也没有睡着。
天亮之後我去查了三年前的事故档案。作为项目组成员，我确实有权限调阅平台上的一些历史记录，但关於秦澜的资料大部分都被封存了，能查到的只有一些边角料。
秦澜，nV，出事时二十八岁，国立海洋大学海洋地质学博士，三年前作为地质工程师派驻沧海七号平台，负责深海岩层取样分析项目。事发当晚她在平台东侧甲板值班，凌晨两点左右监控最後一次拍到她的身影，之後人间蒸发。平台方面组织了三天搜救，一无所获，最终以「疑似落海失踪」结案。
档案里夹了一张她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紮成马尾，乾净俐落，眼神清亮而专注，看起来就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nV工程师。证件照上的五官和我在平台上见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只是照片里她的两只眼睛都是正常的深褐sE，没有那只灰蓝sE的竖瞳。
我把档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在最後一页的边角发现了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潦草，像是谁匆匆写上去的：「样本编号KL-0327，深海沉积物，疑似含未知生物组织，已移交总部。秦工出事前最後一次接触样本。」
KL-0327。
我记下了这个编号。
当天下午我找了个藉口去了平台的样本储存室。沧海七号虽然是个钻井平台，但配备了一个小型海洋标本实验室，这几年来从海底采集的各种样本有一部分还存放在这里。储存室在平台底层，离海面最近的地方，推开门就是一GU浓重的防腐剂味道混着海水的咸腥。
我在成排的标本架之间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按照编号系统找到了KL开头的区域。KL-0326，KL-0328，KL-0329……唯独没有KL-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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