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刷厂关了之後,」他说,「我每天早上醒来还是想出门。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知道我不能待在家里。我妈在床上躺着,她问我今天上不上班,我说上。她就点点头,说好,你去吧。我出门,走到大厅,看到电梯,我就进去了。我不记得自己要去哪一层,但我记得那个按钮按下去的感觉,手知道。手指b我更记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年按压按钮、抚m0纸张、C作机器磨出来的,和他的工作服一样,磨损得只剩一半,但还是看得出来曾经有过的形状。
「那现在呢?」他问,「印刷厂没了,我还能去哪?」
苏晚沉默了一刻。
「我们那里有一台印刷机,」她说,「型号跟你C作的那台差不多,但b你那台老了大概十年,需要有人定期维护。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陈志明看着她,那个极淡的笑容又出现了一下。「你们是什麽单位?」
「异常事物回收局。第七科。」
「专门收异常事物的?」
「对。」
「我算是异常事物吗?」
「你算是被异常事物困住过的人。」苏晚的语气平稳,没有刻意温和,但也没有那种她在评估案件时惯有的距离感,「这两者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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