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攥紧了耳机，心跳如擂鼓。和照走下来，在她面前蹲下，轻轻将耳机戴上她的耳骨："第一首曲子，叫《指尖的温度》。我写了很久，改过十二个版本。"他琥珀sE的眼眸专注地凝视她，"因为你教我手语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声音不一定要通过耳朵才能抵达心里。"
钢琴声响起。系的身T微微前倾，震动从耳骨蔓延开来，但她很快就发现不止于此——她的椅背传来低频的共鸣，脚下的地板也随着旋律微微震颤。和照在台上弹琴，但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像在确认她接收到的每一个"音符"是否正确。
第二段主歌响起时，系忽然愣住了。这个旋律她在哪里听过——对了，他第一次在站台撞到她时，远处传来的列车轰鸣就是这个节奏。她捂住嘴，眼泪再一次涌上来。原来从相遇的第一秒开始，他就已经在为她的耳朵创作音乐了。
曲终，满场寂静。系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她走向舞台，走向那个银发的少年。她用手语b划："我能弹一遍吗？"和照怔了怔，随即让出琴凳。
系坐在钢琴前，摘下助听器。世界陷入彻底的寂静。她闭上眼，回想他教她的方式——指尖触键，感受琴弦的震动从指尖窜入掌心。她开始弹奏，音符并不完美，有些节奏慢了半拍，有些和弦按得不够准。但她记得每一处触感描述，记得"樱花落在掌心"的轻，记得"初雪压断树枝"的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爆发出掌声。系看不到听不见，但她感觉到了——脚下的地板在震动，空气在颤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喝彩。和照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心跳声隔着衬衫传递过来。
"你做到了。"他的嘴唇抵着她耳廓，声音很轻，气息温热，"你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系靠在琴凳上，望着礼堂天花板的暖光灯，泪水和笑容一起绽放。她忽然想，如果六岁那年的车祸没有发生，她大概永远不会遇见这个银发的少年，不会知道原来寂静的世界里可以开出这样绚烂的花。
回家路上，樱花已经落了大半，绿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和照送系到公寓楼下，忽然从口袋里m0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系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求婚。"他看穿了她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是跟音乐有关的。"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手链。银质的链条上缀着小小的铃铛，但铃铛内部填充了软质材料，不会发出刺耳的声响。每条链子末端都有一枚薄薄的金属片，像微型音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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