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是宽慰他?亦或是佯装无事?
好在哈立德倒似全不在意。他低笑一声:“我?一个血统不明的稚子,就被丢在康氏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不过也不能说她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她还给我留了一个名字,李玹。”
这是玉娘头一回听闻他的汉名。
李玹。
玉娘轻声询问:“这样小的幼儿,能独自平安长大么?”
哈立德只觉这个问题太过天真。
“康氏不缺那口饭吃。”他淡淡道,“只是也没人喜欢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尤其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桩家丑。”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与己无关的旧事。
“我小时候住在后院靠库房的一处小院。衣食、炭火、节日里的干果和新袍子,一样不少。可我不能去正厅学账,也不能进火祠旁的书房听长辈议事。仆役可以怠慢我,族中子弟可以拿我取笑,账房与护队里的旧人见了我,也只当没看见。”
玉娘不忍再看,垂眸望向篝火,长睫轻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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