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掌心贴在灯座上。灯座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又灭了。
“点不亮。”他说，“我试了很多次。父亲也试过。爷爷也试过。这盏灯已经几千年没有亮过了。”
“手册上说‘三灯齐明，归墟可定’。镇虚观的两盏都亮了，为什麽这盏亮不了？”
“因为戮苍生的力量是杀伐。”苏夜说，“杀伐之力无法点亮长明灯。长明灯需要的是守护或者秩序的力量。我们苏家人T内的归墟侵蚀太重了，点不亮它。”
他收回手，语气很平静，但李长安听出了平静底下的东西。那是苏夜从来不说出口的、关於自己血脉的所有不甘。
顾安然走到石台前，把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摘下来，放在灯座旁边。手链上的星光照亮了灯座上的符文，那些符文开始缓缓转动，像是沉睡了几千年的人翻了个身。
但灯还是没有亮。
“还差一个。”顾安然说。
李长安把自己的玉坠摘下来，和手链放在一起。玉坠上的金光和手链上的星光交织在一起，灌入灯座。符文转动的速度加快了，灯芯开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受cHa0的火药正在努力燃烧。
但还是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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