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登天第一步,却是让天印算错。
陆微站起来,按幻象中的姿势抬剑。
剑很重,手很痛,肩膀也酸。他没有修为支撑,每一寸动作都像在搬一扇门。可当他踏出那一步时,染坊里的巡检符残光忽然偏移了一点。
秦无衣眯眼:「再来。」
陆微又踏一步。
这次,他没有模仿谢观雪的姿势,而是回想自己修乱流旗、修灵佩、修裂铃时的手感。修补不是压平裂痕,而是理解裂痕为何在那里。若把人的动作也看成一件旧物,那他自己的笨拙、疼痛、无修为,都是裂痕。
不能抹掉。
要用。
他第三次踏步,剑尖斜落。
染池水面上的薄霜裂开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那线不好看,却刚好避开了水面所有青光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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