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盯着给龙王攒出皱褶的袖子,上头的忍冬暗纹让他攒得层层叠叠,任谁都知晓这海底g0ng殿开不出花,故花开花落,仅有情人自知。
陶源为了不想龙王之事,便加紧作画。又与助手般的裘蜃上岸,一起她收集贝壳、石子等物,一人一鱼到这岸上,本应暂忘海底烦忧,可偏偏手上采的贝壳,正是替龙王作画时拾了许多的青川贝,更令她想起龙王之事。陶源自知:如今她能随心作画,皆多亏龙王。龙王知她以假画维生,羞愧难当,不敢再随心作画,便告诉她:「你一笔一画赢来的欣赏,不假。」令她一颗沉寂多年的Ai美之心,再度跳动;令她褪尽一身如鳞的束缚,再脱胎为一个为至美而提笔的画师。彼时敖泽已令陶源倾心,不过她仍不愿承认罢了。
陶源虽未曾了解男nV之情,却也不傻,龙王待她好,她自然感动,可身为凡人,又绝不敢高攀,倒不是不信龙王心意,不过不愿相信自己的运气。陶源是个务实之人,既已决心为龙王豁出X命,便毫不动摇,作为画师,她自信能不负所托;可若要与敖泽做夫妻,她却不知从何做起,如若哪天犯下滔天大错、令大王厌弃,她便又要无所依傍了。
如此想来,陶源自是不敢与龙王更进一步。裘蜃见她郁郁寡欢,问她缘故,她转头问:「裘兄,你与春江如何决定终身相伴?」
春江乃是裘蜃未婚妻,冉遗调查过此事,便答:「在那春天的江边,当时我年纪小,贪看人间禊礼、给人捉了。从渔网里往外一看,一个红衣nV子在外头掩着嘴、看着鱼型的我笑,那便是春江。」
陶源m0m0下颔,笑问:「让我猜猜……她救了你,你便迷上她了?」
「差矣。」他摇头笑道:「她分明同为水族,却买了葱姜,要料理我。」
陶源大惊:「你还能喜欢上料理你的厨娘啊?」
「有何不可?」裘蜃捏着拾得贝壳,投入陶源腰间小囊,「我等水族与凡人不同,这Ai与Si呢,分不大清。」
陶源不知他何意,可素知裘蜃从来古怪,便没有多想,只觉囊中隐约散发异香,往里头一掏,更觉香气扑鼻,不一会儿,竟昏Si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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