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巧合,倒是有趣。
司马允站在暗处,望着那扇合上的角门,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又转回方才花园里的那一幕。
他今夜确是随X而为——邓家那处张灯结彩、丝竹不绝,殷勤讨好得教人心里发腻,他坐不住,便寻了个由头,只带了随身佩剑,独自从下榻的院子m0了出去,本想在这陌生的宅子里随意走走,权当散心。谁知刚绕到那处梅树假山附近,便听得一阵压低了的哭声,脚步一顿,便顺势隐在了廊柱Y影里。
那婢nV的话,他听得b苏牧还要早,也听得更全——“夫人的吩咐”“柴房取炭”,这两句话落进他耳中时,他心里那根惯于在纷杂线索中辨认关窍的弦,便已经绷紧了几分。他原是抱着看客的心思,只等这婢nV祭拜完便悄然离去,谁知半路杀出个不知从哪儿翻墙进来的莽撞少年,一脚踩断枯枝,惊动了满园的动静。
他救人,起初不过是顺手——这般夜sE里,一个手无缚J之力的少年若被邓家家丁拿住,问不出别的,也要问出他是从哪里进来的,这般一来,自己方才在花园里的行踪,未必不会被牵扯出来,倒不如g脆利落,将这个不相g的麻烦一并带走。
可如今站在这驿舍角门外,他心里那点”顺手”的念头,倒渐渐生出了几分别的意味。
这少年是驿舍掌柜家的少东家——这一层身份,恰好落在他自己盘算的那条线上:双柳亭卡在洛yAn寿春官道的咽喉,往后无论是消息传递,还是暗中歇脚落脚,都用得着这样一处不起眼、却位置极佳的据点。一个对他心怀感激、又对邓家藏着深仇的本地人家,若能收作己用,往后这条官道上,便多了一处现成的耳目。
更巧的是,这少年方才那句”是家中一点私事”,分明是话里藏话——那婢nV口中”夫人的吩咐”这五个字,与这少年深夜冒Si潜入邓家的举动,十有是同一桩事。邓家这般门第,内里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g当,倒也值得他多留意几分。
司马允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没有再上前敲门,只是转身,往邓家那处灯火通明的方向走去。他这一夜出来,本就没打算惊动谁,此刻夜sE已深,是该回去了——只是这一路走着,他脑中已经开始盘算,明日该寻个什么由头,再往这驿舍走一趟。
翌日清晨,邓家跨院那处,还没到辰时,管事的邓福便被叫去了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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