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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这话是说,“潘岳到底反应快,抢着圆场,“处仲、茂弘二位,说到底都是JiNg明人,只是JiNg明的方向不同。“他笑着,眼角却悄悄扫了淮南王一眼,像是要重新掂量掂量,这位王爷方才那份”听得多说得少”的沉默,究竟是真的兴致不高,还是压根就没漏过一个字。

        “安仁倒是会说话。“石崇g笑一声,端起酒盏遮了遮脸上的窘迫,心里却也存了一分警醒——这位王爷,往后怕是不能拿寻常宗室子弟的眼光去看待了。

        左思望着淮南王的方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几分真正的意外——这话说得b他方才那句”仁心傲骨不必分高下”要深得多,也冷得多。“大王这话,“他斟酌着字句,语气b方才更郑重了几分,“倒是说到了根子上。世人多Ai论一件事的是非对错,却少有人肯往下再问一句,这是非对错,究竟是从哪里算出来的。”

        淮南王闻言,转头看了左思一眼,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b方才停在旁人身上都要长上一瞬。“太冲这话,倒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他淡淡道,语气里难得添了几分真心的赞许,“这园子里,肯往深处想一层的人,倒是不多。”

        左思被这一句夸得脸上微微发红,一贯清冷的神sE也松动了几分,低头饮了一口酒,不再多言,只是那点局促里,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欣喜。

        潘岳这时也想搭上话,笑道:“大王这般说来,倒教安仁想起另一桩——去年洛yAn城里那位新贵,为着抢一处宅邸,跟旧主打得头破血流,闹到御史台去,满城传为笑谈,倒不知这算不算也是JiNg明算错了方向?”

        “安仁这话,倒是给自己挖了个坑。“欧yAn建促狭地笑道,“那位新贵,安仁与他素有往来,这般拿他打趣,也不怕传到他耳朵里去?”

        “怕什么,“潘岳满不在乎地摆手,“这园子里说的话,谁人当真往外传?”

        淮南王闻言,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这个话头,那笑意里却带着几分旁人读不透的深意——仿佛他清楚得很,这满园的笑语闲话,哪一句会被记住、哪一句会被遗忘,从来不是说话人自己能定的。石崇瞧着这一幕,心里那点警醒又添了几分,暗自思忖,这位王爷今夜看似随口点评,实则字字都落在了实处,往后这园中说话,怕是要b往日更加小心几分才是。

        “至于那位颍川来的年轻人,“淮南王又添了一句,语气仍是不紧不慢,“诸位倒是笑他没见识。依我看,他这一退,倒未必是没见识,是看明白了。这般排场,本就不是拿来招待人的,是拿来吓退不该来的人的——他一见就懂了这层意思,转身便走,倒b留下来y撑场面、装出一副见过世面模样的人,更懂这园子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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