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Si亡是悲伤的、深渊nV神是邪恶的,但是如果夜晚没有失足、nV神没有诞生,光明也不会出现在这世上,我们更不会齐聚在这里。玄鸟之族起源於手足相残的悲剧,正如五害认为的——所有生命延续的代价是痛苦的。」
大祭司话音刚落下,整座神殿顿时陷入另一阵SaO动。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他的话语感到惊愕不已。燕夫人微微蹙起眉头,似乎认为这番言论有所不妥。然而,大祭司宏亮的声音很快再度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高台之上。
「但是牠们应对痛苦的方式是极端的。痛苦萌生恐惧、恐惧滋生仇恨,牠们在仇恨的驱使下,认为将世界引向Si亡是唯一的选择。所以你们处於痛苦之中时,切莫让恐惧占据心头,免得仇恨蒙蔽了双眼,引领你们做出和深渊nV神一样残忍的抉择。」
「我们的起源从来不只是仇恨的故事,如果你们是这样认为的,那麽这故事就徒留一副空壳了。它想传递的是对後世的警告,以及光明之主对我们深沉而无私的Ai。我们是光明之主依自己形象创造出来的,所以我们都与祂一样,拥有Ai人的能力,与辨明正义的智慧。但如果我们在面对恐惧的时候,选择喂养仇恨,我们将失去与深渊nV神及其造物之间的区别。而当邪恶与黑暗趁虚而入我们的内心,促使我们自相残杀、背离光明之主的道路时,玄鸟之g0ng将会随之走向灭亡。」
「事实上,很遗憾地,在萧家与明家相继覆灭之後,我们已如此接近灭亡的路途,却浑然不觉。萧家创立的学院,如今已像我们熟知的故事般,成为失去灵魂的空壳——你们对知识极尽追求,却抛弃了思辨的能力。光明之主向我诉说祂的孤独——你们在追寻杀敌力量的同时,却遗忘了良善的力量;你们与神明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短,反而愈发遥远。」
台下的人群沉默不语。火光映在无数双眼睛上,幽灵般地闪烁着,所有人彷佛都被拉入了各自的思绪之中。霍任的眼神漂移着,看起来对老者的演讲显得十分不耐烦;支瑄低垂着头,指尖反覆摩挲着袖口,眼神空洞而忧伤。燕夫人则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平静又难以捉m0,洛萱并不清楚她此刻在想些什麽。
「明家家主在生命最後的时刻,将侍奉光明之主、引领信众的使命交付於我,而我不愿辜负他的期望,更不愿辜负玄鸟族的未来。所以我恳求你们,不要因恐惧而怀疑身旁之人,不要因仇恨而伤害自己的同胞。因为如果我们背弃良善,便等於背弃了光明之主,而这正是五害想要的。」
「在这动荡的时局里,我提出的警告并不是为了使大家陷入悲伤绝望之中,相反地,你们应当怀抱希望,并保持对彼此的信任,因为光明之主并未放弃我们。就在我们忧心未来之时,祂再一次向玄鸟族伸出了援手。而这份希望,此刻就在我们眼前。」
「请上前来吧,谢洛萱。」
大祭司与其余所有人的眼光转向洛萱,洛萱发愣了一阵子,才在燕夫人的低声提醒下,绕过火盆,缓步走到大祭司的面前。方才那段宏伟的神话与发人深省的讲道,使洛萱几乎忘了自身的存在,彷佛她只是人群中的一名听众。但现在所有人强烈的视线,将她重新拉回了现实中。
「把手交给我,孩子。」大祭司庄重肃穆地说道,朝她伸出了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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