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夹杂着他三十几年来所有的压抑与愤怒。声音之大,震得客厅窗户的玻璃都微微发颤。

        yAn台上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张桂兰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时温顺得像只绵羊的儿子。

        林冠廷大步走到yAn台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张桂兰。

        「你要跳是吗?」林冠廷指着三楼外面的马路,「这里是三楼。跳下去Si不了,只会断手断脚,半身不遂。到时候,你每个月连十万块的薪水都拿不到,还要花钱请看护照顾你一辈子。你确定要跳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冷酷得像是一台正在宣读错误代码的机器。

        张桂兰彻底呆住了。她从未见过儿子这副模样。那种冰冷的眼神,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她原本只是想用Si来要胁,根本没想过真的要跳。现在被儿子用这种冷酷的逻辑拆穿,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

        「冠廷!你怎麽能这样跟你妈说话!」林国雄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

        「爸,你闭嘴。」林冠廷转头看着父亲,眼神中充满了鄙夷。「这个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这种毫无底线的软弱就是帮凶。你连保护自己儿子的勇气都没有,你有什麽资格在这里说话?」

        林国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老脸涨得通红。

        林冠廷再次转向张桂兰。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决裂的时候。他的「搬迁计画」还没有准备好,他的十五万存款还不足以支撑他立刻在外面建立起一个稳定的生活系统。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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