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抬眼淡淡看他,唇角似有若无弯了一下:“劳二公子挂心,不过是偶感风寒,已无大碍。承蒙牵挂,小女子无以为报,先给赵公子演奏一曲,以表寸心”

        说罢指尖拨动琴弦,清冷乐音如冰泉漱玉流淌而出,顿时压下了包厢内的燥动。

        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少了几分知音难觅的孤高,多了几分山高水长的清冽从容。

        赵元启听得如痴如醉,目光几乎黏在她低垂的侧脸与拨弦的玉指上,琴音稍停便迫不及待问道:“不知姑娘平日除了抚琴,还喜爱些什么?可是如寻常闺秀般莳花弄草?”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青黛指尖未停,声音如琴音般淡淡,“不过是闲时看看,略解寂寥罢了。”

        “哦?可是兰蕙之属,与姑娘气质相合?”

        红苕手中酒盏一晃:“看你们拽文嚼字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来来来,喝酒才是正经事。这‘醉仙酿’可是好东西,青黛妹妹,喝一点身子就热了,省得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青黛还想推脱,其余人却已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都说“少喝一点无妨”“给个面子”。待芦苇掀帘进门时,暖阁里的气氛早已热烈得化不开。

        赵元启一眼瞧见他,立刻扬声招呼:“哟,芦总监!来来来,快坐!今晚可就等你了!”

        芦苇笑着寒暄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红苕和金翠明显喝了不少,眼波迷离,颊边飞霞;青黛今晚也破了例,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比平日多了几分鲜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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