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心烦意乱时,他为了静心所捏下的陶坯,最後都放在这样的角落里,从不送去窑烧定型。时间久了,陶坯有时会受cHa0软化塌陷、有时是被风乾碎裂,清除之後,又会堆放新的陶坯。周而复始。
梅恕道驻足在层架前,注视着自己前阵子捏出来的一对小陶偶。
尽管省略了非常多细节、甚至还未彩绘而没有五官,他自己知道,那是兰怀笙和他。
生怕碰坏了似的谨慎,梅恕道轻轻伸手,将Y乾得刚刚好的陶坯捧起来。
掌上的触感与重量牵动无数往日光景,有他带着兰怀笙T验庶民童玩的点点滴滴、他和兰怀笙一起游览各地的笑声、他在收了其他弟子後,兰怀笙替他将这份默契传承给师弟师妹时的微笑——
这些回忆是他的宝藏,但他很贪心,不满足於此。他还想要更多。
过去,他拚命守护了兰怀笙应该要拥有的未来;现在,他更想要那个未来里,永远有他的身影。
兰怀笙听见他最真诚、毫无掩饰的真心,会做何反应?
梅恕道又想到那本荒唐的邪书。兰怀笙因为不愿他被错误书写、不愿他被任何人yy,独自扛下调查的责任与压力,虽然是基於徒弟保护师父尊严的立场,那份真诚却不容忽视。
兰怀笙心里是有他的,只是还未将他放在他想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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