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为她不问，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才愈发清晰。
他喜欢她。这是真的。她的温柔、她的乾净、她那份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是真真切切地暖着他。可每当夜深，他望着她安睡的侧脸，总会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轻轻响起——
这不是他要用一生去守的那种东西。
他说不上来那种「东西」该是什麽模样。他只知道，他交给林艾玛的，是一个叫张墨的、乐业城孤儿所少年的温柔；而不是那个来自六千年前、心里装着刀与仇、名叫张墨的天魂者的全部。
他把最深的那道门，为她留了一线缝。
仅仅是一线缝。
——
林艾玛是个极守礼的姑娘。
这是张墨在相处中慢慢看清的。她出身在一个规矩人家，父母都是本分的城中官员，把她教养得温婉、周正，也……格外的青涩。
他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亲密的进展却慢得像蜗牛爬。牵手是有的，并肩是有的，可但凡再进一步，她就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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