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後，高二三班的导师办公室里，冷气正发出规律的低鸣。
程予安老师靠在办公椅背上，指尖捏着夏拾音递交上去的那叠新企划书。办公桌前，夏拾音站得笔直，校服裙摆拉得整整齐齐，双手交叠在身前，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
而站在她身旁的周予白，则显得有些不l不类。他半边身子倚在办公桌旁的矮柜上，双手cHa在K口袋里，一只脚尖无聊地在磨石子地面上轻轻点着。如果不是程予安那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来，他大概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老师，这是我们这周修正後的版本。」夏拾音上前一步，声音虽然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优化了时间轴，将参与者T验时间限制在六十秒内，并在後台程式预留了关键字筛选……」
程予安没有立刻说话，她慢条斯理地翻着那几页充满了表格、圆饼图和严密流程的A4纸。办公室里的安静让夏拾音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夏拾音，」程予安终於抬起头，将企划书「啪」的一声轻轻摔在桌面上，镜片後的双眼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我上礼拜说过，这是一场校庆策展b赛，不是你的期末专题报告。你看看你写的这些，情绪感受度量化分析、时间流速对心理防线之影响预测……你觉得普通高中生过校庆，会想进去一个随时被数据监控的牢笼吗？」
夏拾音的脸sE微微发白，「我……老师，如果不做数据量化，系统後台无法对匿名留言进行有效的风险控管……」
「但你们连最基本的x1引力都没有。」程予安叹了口气，r0u了r0u眉心，接着把目光投向一旁当背景板的少年，「周予白，你这礼拜都在混吗？这份企划书里，除了夏拾音那些YIngbaNban的表格，我完全看不到任何实作的亮点。你看看你附在最後的这张外观示意图，四个木板拼成一个箱子，上面挂个倒数计时器。周予白，你上学期的工艺课拿高分，就给出这种程度的东西？」
被点到名的周予白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把手从口袋里cH0U出来，m0了m0鼻子，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老师，天地良心，我这礼拜光是帮夏学霸把她那些……呃，像天书一样的逻辑梳理成网页架构，就熬掉了好几个晚上的黑眼圈。至於外观，学霸坚持要按照原始初稿的严格尺寸来，我也只能先配合嘛。」
「不用找藉口。」程予安一语道破，神sE严肃，「互动X不足、x1引力不够、完全没有考虑到实际展出时的动线和风险管控。你们的这个版本，如果拿到评审委员面前，不用三分钟就会被退件。第一版提案，不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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