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废地的边缘
他找到了那片废弃的地方。
就在旧厂房旁边，一片被围栏围起来的空地，围栏上有铁刺，有几个地方松了，他钻进去，在里面站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
草长得很高，野的，乱的，但是很旺，那种旺不是JiNg心种出来的那种，是土地自己长的那种，从地底顶出来，用尽力气往上长。
他在草丛边缘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土说：「你是谁？」
「土地公，」他说。
土沉默了一下，然後说了很多，说得很急，像一个等了很久终於等到可以说话的人，说这里以前是厂，厂里有很多东西，厂不在了，但那些东西留下来了，在土里，有些说不清楚，有些很重，有些是他说不出名字的化学的味道。
说完之後，土说：「你能帮我吗？」
他把手按得更深，让那片土地进来——那种疲倦，那种沉，那种说不清楚的毒，沉在底下，散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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