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梦里的时光
阿土在梦里，看着地的记忆，一层一层往下翻。
地的记忆没有文字，没有图像，只有感觉，像闭着眼m0东西，手知道那是什麽。
最深的记忆是海。
那时候这里是一片浅海，水清，yAn光照下来，光影在水底晃，泥在底下积，慢，几万年才积出薄薄的一层，结实，黑，肥。水退了，泥露出来，腥，在yAn光下晒乾，长出第一株草。
那株草没有名字，只是一株草，绿的，弯着，在风里摇。
阿土在梦里感觉到那株草的重量。
轻得像是没有。
但地记住了，记得清清楚楚，在哪里，什麽时候，长了多高，倒下去之後分解在泥里，那个位置的土从此稍微肥了那麽一点点。
後来树来了，动物来了，人来了，地的记忆很长，走不完，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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