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一层一层剥落，笔尖越来越尖。
他把最後一点木屑吹掉，将炭笔放进笔盒，然後关上笔盒，把膝盖上的木屑拢进掌心里，走到垃圾桶旁边抖乾净，翻身ShAnG，把被子拉到x口，没有马上闭眼。
窗外路灯投进来的那道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歪斜的四边形，他看着那片光，想起下午篮球场边一个说自己叫央抿的人。
「我叫央抿。」
他在心底把这两个字又念了一遍。
央，抿。
一个端正到有点笨拙的名字，和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坐得端正，站得端正，走路的时候肩膀打得很开，好像随时在准备给谁让路。
说话的时候耳朵会先红，递水的时候犹豫了半秒，被擦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些细节田佳冬全看见了。
他看见了，只是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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