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鬼假装好心地走过去,伸手要接他。傻瓜傻傻地松了手往下跳——捣蛋鬼却在最後一刻闪开。

        傻瓜在空中。

        那本该是个直直坠落、迎面砸地的桥段。可他的身T在脱离钢丝的那一刹那,前空翻接半周转T,粉sE的身影在空中翻成一道短促而漂亮的弧,整身亮片在灯下被旋成这道弧上的一条流光。落地那一瞬,他单脚点地,另一条腿轻轻g起,双臂在身侧展开,轻飘飘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纸——连灰尘都没扬起。

        而他脸上,那副朝阿沈伸手时的傻笑只裂开了一半,眼睛已经SiSi闭紧,整张脸缩成一团等着挨摔——身T已经把他救下来了,这张脸却还在等那一摔。

        直到落地三秒後,他才慢吞吞地睁开眼,才眨了眨那双画了粉蓝泪珠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捣蛋鬼——像是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麽要躲开,又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怎麽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观众席上的工作人员笑得前仰後合,笑声里又夹杂着一阵阵压不住的惊叹,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该笑还是该鼓掌。

        导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抱在x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他没有鼓掌,只是不停地点头,眼里是那种看见好东西时才有的光——更准确地说,是看见「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东西」时才会有的光。

        阿沈在心里把那一串动作对着台下的反应重新数了一遍——无手侧空翻、直T後空翻两周接半周转T接燕式平衡、钢丝上的双臂支撑倒立挪步、空中分腿成十字、脱绳後的前空翻接转T单足落地。这些动作他陪着阿光磨了两个多月,每一个的起跳、空中、落地,都JiNg确得像有人在背後拿着计分表——那是国际赛场才看得到的串联。

        b动作本身更难的,是阿光做这些动作时,脸上没有一丝紧绷——那副傻瓜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秒「掉」过,连眼神里那层茫然,都没有换过一个频率。

        阿沈撑着地板坐起来,透过歪斜的帽檐看着阿光。那个粉sE的傻瓜站在舞台中央,铃铛轻响,粉蓝的泪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想起第一天早上,那个在化妆室里笨拙地糊油彩的少年。如今那个少年站在这里,把全场的人都骗了——用一张傻瓜的脸,藏住了一个天才的身T。

        只有阿沈知道,那个傻笑的背後,有多冷,多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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