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
“那就免谈。”戚南枝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在我这里做事，就要守我的规矩。第一条：不许隐瞒，不许撒谎。我再问你一次，你欠了多少钱？”
裴素弦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三百万。”
“三百万？”戚南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笑了，“所以你当保镖，就是为了还债？”
“是。”
“那好。”戚南枝把合同转过来，签名的位置朝向裴素弦，“签了它，三百万我替你还。但我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做的不是我的保镖。”戚南枝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你要做的是我的影子，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在我身边，你要忘掉你是什么舞蹈学院的高材生，忘掉你有什么梦想。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活着——让我活着。”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裴素弦能闻到她身上冷冽的香水味，像冬天深山里的雪松。
她垂下眼睫，良久，拿起那支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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