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竞的喜欢有保质期吗?他从高一开始骂我,骂到现在,保质期已经一年多了。中间他换过很多说法——从林楚歌太虚伪到林楚歌考卷整洁是作弊到林楚歌打球不流汗不是人类,但核心的内容没有变过。他的关注一直都在我身上。他不是真的讨厌我,他只是不知道怎麽用别的方式表达。」
「蛋糕之後不骂了,是因为他发现了另一种表达方式。半夜打电话,躲在被窝,声音很轻,讲到一半会忽然说你刚刚说什麽,不是因为没听到,是因为他想听你再说一遍。」
田佳冬听得很认真。
他不是在听何竞的八卦,他在听林楚歌想说的那个东西,那个藏在何竞和林楚歌的故事底下、真正想递给他的东西。
「你想说什麽。」他问,语气不再轻飘飘了,很认真,像在问一道考试会考的题目。
「我想说,」林楚歌把视线从窗外拉回来,对上田佳冬的眼睛,「保质期这种东西,不是用时间来看的。有些人从第一天就是在演,保质期当然很短。有些人的感觉很浅,保质期到了就没有了。但有些...」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把最後一个步骤验算完毕,「有些人给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设过保质期。他们的认真不是因为新鲜感,不是因为还没得到你。他们的认真就是他们的预设值。对你认真,对功课认真,对朋友认真,对一个只是室友的人也很认真,何竞半夜打电话的时候,央抿没有拆穿他。他明明猜到了,但他一句话都没有多问。他对何竞的方式,和他对你的方式,是同一个来源,他个人的核心程式就是这一个。他不是因为你特别才这样,他本来就这样。」
田佳冬听完之後没有说话。
他把视线从林楚歌脸上移开,看向窗外。
那片蓝天还在,从窗户的左下角一路延伸到右上角,中间什麽都没有,一整片完整的、纯粹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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