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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厉云初又看向那面墙。

        那块暗sE的痕迹,在手电筒的光下,现在看来确实像一个笑脸。圆形的轮廓——虽然边缘模糊,被时间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但那个圆还在。上面两点——左右对称,距离圆的边缘差不多,像两只空洞的眼睛,正看着他。下面一道弧线——弯曲的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和两点的位置形成一个b例,像一个笑容。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笑容。

        「他第一次杀人,就用Si者的血在墙上画了一个笑脸。」他的手指沿着手电筒的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金属发出细微的叩响。「像签名。像纪念。像在说,我来过了。然後他继续杀人,每一次都画,每一次都用那个人的血,每一次都画同一个笑脸。像一个仪式,像一个品牌标志,像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密码。五年了,这个密码一直没有人解开。直到现在。」

        厉云初蹲下来,看地上。膝盖弯曲的时候,K子的布料绷紧,膝盖骨顶出一个圆圆的轮廓。手电筒的光贴着地面扫过去,把灰尘照成一层薄薄的、发亮的绒毯。光线几乎和地面平行,灰尘的厚度在侧光下变得清晰——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像微缩的地形图。

        灰很厚,但能看出一些痕迹。不是鞋印——时间太久了,鞋印早就被灰尘重新覆盖了。是别的东西。有几处凹陷,灰尘b周围薄一些,像是曾经有什麽重物压在上面,压了很久,然後被拿走了。凹陷的形状不太规则——有的地方是长方形的,有的地方是圆形的。角落那堆破烂,周围的灰尘分布不均匀,有拖曳的痕迹。灰尘被什麽东西拨开了,露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水泥地面。曾经有人把它们拨开过,又堆回去。那个人把东西放进去,又把破烂盖上去,伪装成什麽都没有的样子。

        他走过去,拨开那堆东西。手指碰到那些破布的时候,布一碰就碎了,变成一片一片的纤维落在灰尘里,扬起一小团灰。铁管生锈得厉害,表面一层一层的锈层剥落,沾在他的手套上,赭红sE的,像乾涸的血。铁管拿起来的时候,发出很轻的、金属碎裂的声音。

        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根手指骨。乾枯,发黑,静静地躺在杂物下面。它很小,b他想像中还要小。骨节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大概是时间太久,自然开裂的,裂纹沿着骨头的纹理延伸。切口很平整——和照片里那几根一样,是被锋利的工具一次切下来的。切面光滑,没有反覆切割的痕迹。骨头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覆盖着那些细微的纹路,像一层很轻很轻的纱。灰尘底下,骨头的颜sE是深褐sE的,接近黑sE,像被烟燻过。

        「这是一个人的手指。」他把手套脱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根骨头。骨头很凉,粗粗的,轻得像一片被晒乾的树叶。「五年前,它还连在那个人的手上。那个人用这根手指拿过筷子,捡过东西,也许还握过另一个人的手。然後有一天,它被切下来,扔在这里,和破布、铁管、烂纸箱待在一起。一待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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