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侧头看了她一眼。这话让他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介於理所当然和某种细微的关心之间，但语气轻描淡写，让人怀疑是不是在多想。
「你怎麽知道三十里。」
「我在进城前踩过地形，」她说，「这条路线是我备用的出城方案，备了三条，现在走的是第二条。」
「三天时间备了三条，」他说，「你到灵市坊不是为了做生意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这个问题的回答用沉默代替了。陆辰没有继续追，只是把这件事和之前的那些细节放在一起，继续观察。
h昏的时候，他们绕过了第三拨追兵，代价是跌进了一片泥泞的洼地，把两个人的靴子都糊了半截泥。萧晚在洼地旁边找到一条小溪，坐下来洗靴子，动作俐落，不浪费时间。陆辰在她旁边做同样的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听着远处偶尔的声音，确认那不是追兵的脚步。
「你灵力是什麽情况？」她突然问。
「被封了，」他说，语气平，像是说一件早就习惯了的事，「末等水准，和凝气境的新手差不多。你问这个是在考虑进虚域之後我能不能自保？」
「是，」她直接说，「但昨天你在没有灵力优势的情况下撑了那麽久，说明你有别的东西可以用。」
「算计和借力，」他说，「灵力不够，就让对方的力量替我做事。我已经用末等灵力活了二十五年，习惯了。」
她把洗乾净的靴子重新穿上，说：「进虚域之後，你的末等灵力会b我的天命境更有用，因为你更习惯在没有灵力可用的情况下思考。」她说的是陈述句，不是安慰，「我是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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