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的山泉水流过石板,几位当地的老阿婆正蹲在水G0u边,一边用木槌敲打着衣物,一边用流利的客家话闲话家常。

        就在这时,芝纬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洗衫坑旁的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百年老樟树下,她看见了一位「老神明」。

        在客家庄,土地公被尊称为「伯公」。

        这位伯公的灵T呈现出一种与樟树树g极为相似的灰褐sE。祂穿着传统的客家蓝衫,头上戴着一顶旧斗笠,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旱菸斗。

        伯公没有坐在豪华的神龛里,祂就这样随意地坐在老樟树突出的树根上。祂没有看芝纬,而是半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个正在洗衣服的老阿婆。

        没有香火的鼎盛,也没有信徒的膜拜。伯公只是安静地cH0U着菸斗,吐出一缕缕半透明的灵气,那些灵气化作微风,轻轻拂去老阿婆额头上的汗水。

        「又少了一个啊……阿梅的nV儿把她接去台北住罗。」伯公看着其中一个空出来的石板位子,用只有芝纬听得见的声音,发出一声极度轻微的、带着浓浓客家腔的叹息。

        祂看着这个村子里的人变老,看着年轻人离开,看着水G0u边洗衣服的背影越来越少。祂没有法力去改变时代的变迁,祂能做的,就只有像这棵老樟树一样,安静地紮根在这里,为这些留下来的老人家,挡一挡午後的阵雨。

        芝纬的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楚。

        她没有走近,只是默默地牵紧了身旁小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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