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课结束了。
学员陆续往不同方向散去。有人回宿舍、有人去餐厅、有人往自修室。秦溯一个人走到C场旁边的阶梯看台坐下，把今天的课本摊在膝盖上，但没在看。
他在整理今天的观察。
顾深。话不多，但对每个人都留了足够的空间。他注意到顾深的视线常常落在林见微的方向——不是跟踪狂那种一直盯着，而是每隔一段时间会自然地确认一下。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何予安。看起来最不正经，但问的问题全部在靶纸上——很准。那种不正经可能是他的保护sE。一个枪法练到可以闭着眼睛打满分的人，不可能不认真。
沈叙。这个人最难读。他今天总共问了秦溯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是一针见血。但他对其他人的态度很松弛——吃饭的时候会帮江予棠夹菜，会接何予安的烂笑话。秦溯有种感觉，沈叙放在别人身上的注意力b放在自己身上的多很多。
林见微。她今天只跟他说了一句话——在食堂那句话。但那句话是所有人里面最准确的。他看过很多会问问题的人，但很少遇见会直接给结论的人，而且给对了。
秦溯把课本翻了一页，又翻回来。
他想起今天在食堂，顾深把水杯推到她手边的那个动作。那个动作太小了，太自然了，像是做过一千次。而她没有看就拿起来喝——也太自然了，像被做过一千次。
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是普通同组。秦溯不确定是什麽，但一定不是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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