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铁木犁说得没错。
他不是没看过Si人，也不是不知道断碑谷那夜之後，营里有多少空床。他只是一次次告诉自己，只要这条路最後能把百年战事断掉，那些代价就不算白付。可人若把这句话说久了，连自己也会开始分不清，到底是在替天下算，还是在替自己y撑。
铁木犁站起身，膝盖又响了一声。
「我该说的说完了。」
扶摇问：「你还信我吗？」
铁木犁把袖子理平，淡淡道：
「我信你能赢。」
他走到帐门前，才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还不确定，你赢下来的，会不会还是人活的天下。」
帘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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