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刀，继续疯狂地往前冲。
【四】
铁木犁是在阵尾传来第一声惨叫时知道不对的。
他打了一辈子仗，听得出来什麽叫「被突袭的惨叫」，那不是正面交锋的厮杀声，是从背後传来的，短促、尖锐、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恐。那是人在毫无防备时被T0Ng穿内脏才能发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被y挤出来，还没完全出口就被血堵回去。他的左手立刻按上刀柄，缺了小指的地方习惯X地往掌心收了收。
「敌袭！後方！」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满脸是血，头盔歪在一边，「将军，苍龙骑兵绕到阵後了！是武凯亲自带队，西侧伏兵全灭！」
铁木犁的瞳孔骤然收缩。
武凯？他不是应该被西侧的弩阵钉Si在浅滩上吗？那一千五百张弩机，是他亲自看过布置的。每一处S角都算过，每一段S程都量过，闻人羽甚至亲自去林子里踩过弩位，确保箭雨能完全覆盖浅滩每一寸泥地——除非武凯根本没中伏。除非他把伏兵吃了，然後不停、不整、不歇，直接绕到自己背後。
「好个常胜。」铁木犁低声说了这三个字，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老兵认出对手锋芒时特有的、苦涩的敬意。
他转头，对副将下令：「後队变前队，竖重盾！顶住！快去」
话没说完，武凯的骑兵已经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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