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录军吏脸都白了，连忙赔笑：「将军说笑，这、这是折耗估算——」
「估算？」烈山灼把乾草往地上一扔，声音抬得更高了，「苍龙如今连秋猎都能估算到马肚子里，真是节俭得让我开眼！」
四周的人全被引了过去。
有人劝、有人装忙、有人赶紧去请兵部的人。韩晏趁这一乱，掀帘进了棚内，直接翻簿。
翻了没几页，他就看见了同样的笔迹、同样的转批格式、同样不该在秋猎场出现的後营挪用号码。
三号库。这号码，和前夜他在军需库看见的，对上了。
他继续往下翻，果然翻到了补发页。旧簿不见了，补上来的是新抄本，墨sE还新，边角却故意r0u得旧。像有人连装样子都懒得装得太认真，只求今天能糊过去。
韩晏把那页一折，正要记号，身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咳。
他立刻把簿子合上。
站在门边的是个年轻内侍，手里捧着水囊，像只是路过。可韩晏一眼就知道，这不是路过。对方是来看，刚刚有没有人动过这堆帐。
内侍看见他，忙低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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