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园时,经过藏书阁侧门,看见一个人从廊影里出来。
那人穿史官常服,双目微垂,手里抱着两卷旧册,走路的步子很轻,轻得像怕惊动地上的影子。
陵光太史令姬无咎。
玄嶾从未见过他,可那个走路的姿态让他站住了——不是老人那种慢,而是在边看边收步子,每一步都踩在眼睛已经先到的地方。像在记。又不像只是记。
姬无咎似乎察觉了什麽,微微侧头,却没抬眼,只把袖口往怀中收了收,拐过廊角不见了。
当夜,玄嶾在驿馆灯下铺开纸,提笔。蔺飞霜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终於皱起眉。
「你画谁?」
玄嶾没答。他画的不是赤纶。不是那个会笑、会扶正茶盏、会把和平修成兵器的南国国君。
也不是百里霜——那个站在戏外看戏,看得出残酷有没有收乾净的人。
他画的是一个清癯老者,双目微垂,像没有在看,又像什麽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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