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林岸提议去喝一杯。在小酒馆暖h的灯光下,林岸喝了半杯威士忌,耳朵开始发红,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周行。」「嗯?」「你会不会哪天突然消失?」
周行怔住,「什麽意思?」「就是……」林岸低头看着冰块碰撞,「有一天突然觉得麻烦,然後不再找我了。」酒杯里冰块清脆作响。周行沉默许久,才低声问:「你很怕这种事?」「因为发生过。」林岸低声说,「有人一开始靠得很近,後来却突然退开,好像只有我还停在原地。」
周行看着他,发现林岸其实从未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洒脱。他只是太擅长假装没事,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狼狈。
很久之後,周行才低声开口,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重。「我不会突然消失。」
林岸抬起头。酒馆的灯光g勒出周行严肃的轮廓,那句话听起来不像安抚,更像是一个沉甸甸的契约。林岸的心口轻颤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周行。周行不轻易许诺。所以一旦他说出口,就会让人无可救药地想要相信。
离开酒馆时,已接近凌晨。台北夜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霓虹灯影在Sh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远处人群刚散场,零星的笑声混着机车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一阵一阵地飘荡。
林岸的酒量其实不差,但或许是前任那通电话作祟,他整个人显得b平常安静许多。他把手缩进外套口袋,低头走在周行身侧。酒後的沈默与平时不同,频率更慢,像许多被压抑的情绪正趁着微醺的空档,缓慢地浮出水面。
经过便利商店时,林岸忽然停住脚步。「我想吃冰。」周行皱眉,「现在?你等下胃痛不要找我。」「喝完酒吃冰最舒服了。」林岸转过头,笑意有些促狭,「周行,你现在真的很像我男朋友。」
空气静了一瞬。自动门开启,冷气夹杂着叮咚的音乐声涌出。店员拖着塑胶箱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周行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喜欢乱说话?」林岸偏头看他,眼神在灯光下显得透明,「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早就翻脸了。」
周行无言以对。他知道林岸说得对——所有的界线,其实都是他自己默许撤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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