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姨在前面喊「下一位」,然桐跳着过去结帐,把草莓牛N和十块钱一起放在柜台上。阿月姨找了他三块钱,他接过来的时候说了声「阿月姨辛苦了」,阿月姨笑得合不拢嘴,说你这个囡仔就是嘴甜。
南尤排在他後面结帐,把自己的矿泉水放在柜台上,然後又加了一句:「再加一瓶草莓牛N。」
阿月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从冰柜里又拿了一瓶草莓牛N出来,跟矿泉水一起刷条码。南尤付完钱,把草莓牛N放进书包侧袋,矿泉水拿在手里。
走出合作社的时候,然桐已经在楼梯口等他了。
「你怎麽买两瓶?」然桐看着他书包侧袋那瓶草莓牛N。
「明天喝。」南尤说。
这个谎说得很平稳,平稳到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草莓牛N是什麽味道,他买这瓶只是因为想知道然桐今天喝的东西是什麽味道。说得再JiNg准一点——他只是想跟然桐喝一样的东西。
然桐没追问。他哼着不知道什麽歌,踩着楼梯往上走,右脚鞋带照例拖在阶梯上,啪嗒啪嗒的。南尤走在他後面,低着头,看着那条被踩得灰灰的鞋带在每一级阶梯上拖过去,留了一道ShSh的痕迹。
他想起昨天在梦里,他蹲下来帮然桐绑鞋带。梦里的手指很灵活,鞋带在他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打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然桐低头看着他,说你绑得好整齐。梦里的自己没有回答,但笑了。
现在他走在然桐後面,离那截拖在地上的鞋带不到一公尺的距离。他只要蹲下来,伸出手,花不到十秒钟就可以把它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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