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学士服，但她没有戴学位帽。她把帽子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帽穗。她的表情很复杂，不像其他人那样笑得前仰後合，也不像校领导那样一脸便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抓着麦克风、满脸真诚地大喊「我会败光的」的男生，嘴角有一点点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
?她旁边的室友戳了戳她：「欸，你前男友又开始整活了。」
?林知意没有回答。她在看陈必发的眼神。人们都在听他说什麽，她在看他怎麽说。她认识陈必发三年，从大一联谊会开始，她见过他吹牛的样子、耍帅的样子、不耐烦的样子、敷衍的样子。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个眼神——认真的、绝望的、用尽全力想要说服什麽人的眼神。好像他不是在对观众说话，他是在对老天爷说话。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今天不太一样。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对——不是不好的不对，是「这不像他」的不对。
?室友又戳了戳她：「你说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林知意说了一句室友没听懂的话：「他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的人。」
?与此同时，陈必发在台上继续着他的惊世骇俗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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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台上飓风
?校长姓宋，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在这所学校g了十五年，主持过几十场毕业典礼，见过各种意外状况（包括有一年一个毕业生当场求婚被拒），但他必须承认——他从未见过一个毕业生在台上大喊不要让自己管公司的。这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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