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端过去,而是又拿出一份盘子,放了两片切得厚厚的、涂满咸N油的厚片吐司。
当她再次走向那个角落时,男学生正埋首在密密麻麻的程式码里,键盘敲击声急促而机械。
「来,你的酬劳。」雨青将冰滴咖啡与吐司放在他手边,刻意避开了他凌乱的电线。「这支豆子带点酒香与巧克力味,低温下喝最能感受到那种紮实的层次。吐司是为了让你清清味蕾,不然喝不出差别。」
男孩看着那份远超出一杯美式价值的食物,眼眶微微泛红。他大概已经很久没吃一顿像样的午餐了。他颤抖着手拿起吐司,大口地咬下,咸香的N油在嘴里化开,那种踏实的饱足感让他险些掉下泪来。
「谢谢……谢谢店长。」他嘴里塞着食物,声音模糊。
「慢慢吃,这cHa座的电很足,不会有人赶你。」雨青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像是一个老朋友般随意地聊起来,「在忙什麽?看你的萤幕,感觉是个很大的工程。」
「是毕业论文……还有一个校外竞赛的案子。」男孩推了推眼镜,话匣子稍微打开了,「如果能拿到那个竞赛的奖金,下学期的房租就有着落了。但我……我总觉得自己写得不够好。我身边的朋友都去大公司实习了,只有我还窝在图书馆和咖啡馆里,像个流浪汉一样找cHa头。」
雨青看着他笔电萤幕上的光映在男孩疲惫的脸上,想起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她,为了练好那首难度极高的李斯特,每天把自己关在琴房十六个小时,手指练到发麻、手腕发炎,却依旧觉得自己离「卓越」还有光年般的距离。
「你知道冰滴咖啡为什麽好喝吗?」雨青指着那个杯子。
男孩摇摇头。
「因为它是用滴的。」雨青轻轻转动杯子,让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它没有高压喷S的激情,也没有滤纸手冲的优雅。它就是一秒钟一滴,在黑暗的冰箱里静静地耗掉两天的时间。如果不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就只是没味道的水;但只要熬过去了,那种浓郁是任何方式都b不上的。」
男孩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出神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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