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布满菊花的通道,花香迎面而来,我沿着与菊花同样洁白的地毯笔直前行,通往黑sE地垫尽头,在那张笑容凝结成相片的脸庞前,停下脚步。

        「好久不见。」

        话说出口後,我仍向前凝视了数十秒,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张相片,好像在期待有某种後续,却还是换来沉默。

        随後在司仪人员引道下,我转身坐进最靠近前方的家属席。坐定之後,便没有再起身,一路待到整个流程结束。

        期间,只有零星几人前来悼念,言语之间散发出台中道地的口音,声音低沉,停留得很轻;问候很沉重,离开得很迅速,如同完成一件早已安排好的事,便各自离开。

        只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坐到了最後。

        我认得他。

        那是在我无数次挂断他的来电过後,唯一一次接起的通话,也是我今天会出现於这里的原因。

        告别仪式结束後,我按照礼仪人员的指示,抱着那张最後停留於人世间灿烂笑容的相片,走在队伍最前方,将相框微微仰起朝向天空,让相片里的她像是在看某个永远没有尽头的辽阔。

        「香炉这一部份,要请哪一位家属帮忙呢?」礼仪人员话音才落,那名一直站在我身旁的男子,已经自然地伸出手,准备接下香炉。我却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他与香炉之间。

        「他说家属,」我缓缓开口,声音b前一句话还轻:「你适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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