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後崔录事不再相邀。
起初云娘也曾困惑,怀疑自己是否无意失言。可是思来想去,却想不出什麽端倪。最後也只好推论对方只是一时兴起,兴致退了自然不再上心。
人情本易反覆,何况两人身份判若云泥,会疏远也是理所当然。或许她该庆幸至少能远离这官场是非。
如同天上明月不理会人世流转,韶光兀自荏苒,倏忽三年将过。云娘已不复当年青涩模样,而那人虽不改疏狂,却也似乎多添了几许圆滑。
偶尔席上相会,彼此也会点个头,交谈几句。可是宴席一过,两人又各自为自己的生活而奔忙。
人世匆匆,聚散无常。这缘份要说得来不易,也真得来不易,要说散却也轻易就散。若不是後来的意外,云娘大概也只会把这段往事,当作漫漫风尘中的短暂cHa曲。
这年夏季赤日炎炎,稻子Si了不少,收成远不如预期。不过,虽说有旱灾,却也不甚严重,城内依旧粮食充足,只是苦了属县的贫民。
既然有了灾荒,官府自然要开义仓,救济百姓凶饥。
这本也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